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皓月清风

身似闲云野鹤 心如皓月清风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天上人间梦里-----宋代词人列传(三)  

2008-03-15 20:50:42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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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晏殊(991-1055),字同叔,临川(今江西临川市)人。景德二年以神童召试,赐进士出身。累迁至翰林学士,庆历中拜集贤殿大学士,同中书门下平章事、兼枢密使。卒谥元献。《宋史》本传称:“工诗,闲雅有情思。”有《珠玉词》一卷。
  
  
  
  【浣溪沙】
  
  一曲新词酒一杯,
  
  去年天气旧亭台,
  
  夕阳西下几时回?
  无可奈何花落去,
  
  似曾相识燕归来。
  
  小园香径独徘徊。
  
  
  
  【蝶恋花】
  
  槛菊愁烟兰泣露,
  
  罗幕轻寒,燕子双飞去。
  
  明月不谙离恨苦,
  
  斜光到晓穿朱户。
  
  
  
  昨夜西风凋碧树,
  
  独上高楼,望尽天涯路。
  
  欲寄彩笺兼尺素,
  
  山长水阔知何处?
  
  
  
  清人冯煦在《六十一家词选》中说:“晏同叔去五代未远,馨烈所扇,得之最先,故左宫右征,和婉而清丽,为北宋倚声家之初祖。”确实,北宋文坛上,在他之前的填词者,都是业余为之,诗名远大于词名,而他真正是以词著称。他是一个著名的神童,十四岁时即蒙皇帝召见,赐同进士出身,日后一直做到相位,又是著名的“太平宰相”,幼有神童之誉,进而担当国家重器的人物,在北宋之前似乎也只有唐代的李泌、刘晏堪与相提并论。晏殊比之李、刘二人,当然及不上李泌有中兴之功,也比不上刘晏有理财之能,但能稳稳做十余年的太平宰相,自有他的过人之处。
  
  晏殊的一生基本上是顺风顺水,虽然也曾因事得罪而罢相,但不久又回到朝廷,仍然身任显职,受到仁宗的礼遇,他晚年病重,仁宗想亲自到家中探望,晏殊说自己很快就会痊愈而辞谢了,后来他竟去世,仁宗一直以未曾探病而遗憾不已。
  
  他的待遇既优,诗词文章里也都有一股出于自然的闲雅富丽之态。他也常以此自诩,讥笑那些满纸金玉富贵的诗句都是“乞儿相”,曾经读一首名为《富贵曲》的诗,中间有这样两句:“轴装曲谱金书字,树记花名玉篆碑。”他哂笑说:“这是没经历过富贵的人!”他自己的诗句从来不堆砌这些字眼,只以气象胜人,比如“梨花院落溶溶月,柳絮池塘淡淡风。”一句,并无半点金玉锦绣之言,优裕的生活却自然流露出来,晏殊就不无得意的对别人说:“穷人的家里,能有这样的景致吗?”
  
  知道晏殊这样的心境,那么也可以知道,柳永的词作不被他看在眼里,简直是必然的,并不见得单单是嫌柳永提到“只如相公亦作曲子”。其实宰相填词,在当时并不自贬身价,在他前面的寇准也照样填词,而早在五代时,和凝就已经被称为“曲子相公”。晏殊恼怒的,其实是柳永拿自己的俚俗之作和他的富贵闲雅之辞相提并论,实在没有颜色,而他的自诩,是不容沾上一点尘世风味的。对他这一点十分了解并曲为回护的,是他的儿子晏几道。
  
  当时词作,尚不脱晚唐五代的花间之风,以女性的口吻写代言之作最为常见,连一代名相寇准都不能免俗,而晏殊的词中写男女之情,也并不比欧、柳等人为少,晏几道却极力维护父亲的声誉,说道:“先父虽然平日里所作的小词很多,却没有一句模拟妇人的话语。”他的朋友蒲传正当即反驳:“‘绿杨芳草长亭路,年少抛人容易去。’(这是晏殊《玉楼春》里的句子),这不是妇人语吗?”好在晏几道伶牙俐齿,立刻强词夺理的说道:“原来你的理解,是将‘年少’当作‘所欢’(妇人的情郎)来解,那么照这样的解法,白居易‘欲留年少待富贵,富贵不来年少去。’这一句诗,也可以读作:‘欲留所欢待富贵,富贵不来所欢去。’原来是等待情郎的意思了!”记载中说“传正笑而悟”,到底是领悟了解诗句的方法,还是领悟了晏几道为父亲强辩的心意,就不得而知了。
  
  依现代人的看法,有这些描写爱情的诗句,不足为玷,反而可以为一种光荣。就象“昨夜西风凋碧树”一首,不是被王国维解为做学问的三大境界之一?王国维并说:“以这样的方法解读词,只怕晏殊等人不许。”其实晏殊不见得会反对将自己的词作意境作如此拔高吧。
  
  但除了有一点自诩之外,晏殊的人品却没有什么可挑剔的,他很诚实,在初次被当作神童推荐入朝时,皇帝让他和举子们一起参加廷试,他一看到题目就说自己几天曾经做过,请求改换试题。皇帝赞扬他读书勤奋,不象别的官僚耽于嬉游宴饮,他却直率的说:“我不是不喜欢宴会游乐,只是家里贫穷,没有办法而已,如果有钱,我也会出去游乐的。”(这句话没有说谎,因为后来晏殊身历富贵,确实是喜爱宴游)仁宗很赞赏他的实在,所以晏殊虽然一度因事得罪罢相,后来却又召回朝廷,加以宠礼。他的仕途平坦,在很大程度上跟自己诚恳塌实的作风有关。
  
  晏殊担任显职时善于选拔人才,范仲淹、孔道辅、韩琦、富弼、欧阳修、宋祁等人都出自他的提拔。他也喜爱同宾友僚属谈论诗文,宴会时欣赏完了歌舞之后,就与宾客赋诗为乐,称为是自己的“献艺”。他自身文采富赡,对诗词的鉴赏能力很强,也从来不埋没人才,有一件事可以为例子:
  
  晏殊有一次去杭州时路经扬州,下榻大明寺,寺间墙壁上题诗很多,他闭上眼睛慢慢行走,让侍从为他读墙壁上的诗作,只许读诗不许说出作者的官爵籍贯和姓氏。听了很多诗都不满意,直到听到最末一首才开始留意,问知作者是当时在江都担任县尉一职的王琪,并不介意他官职卑小,请他来跟自己一起吃饭。饭后在池边散步,这时正值春慕,池面上落英缤纷,晏殊遂谈起:“我经常得了一个好句子就写在墙壁之间,有时长年累月的也想不出合适的对句。比如说‘无可奈何花落去。’一联,至今也没能对得上。”王琪应声说:“可以对:似曾相识燕归来。”——晏殊后来将这一联连续用在两处,一首七律一首小令,后者即是【浣溪沙】,成为千古绝唱。

不过晏殊赏识人才,似乎有点过份重视才学而忽略了人品,所以也难免有走眼的时候。比如他虽然是欧阳修的座师,却对欧阳修不甚看重,连欧阳修写信向老师谢恩,都不免有这样的抱怨:“……足迹不及于宾阶,书问不通于执事。岂非飘流之质,愈远而弥疏;孤拙之心,易危而多畏?”晏殊对于这封信,只是口授了几句话,命令门下书史代为回报。别人认为:“欧阳公有文名,这样回答是否太草草打发了?”晏殊不以为然的说:“回答一个旧日的门生,这样已经足够了!”而对于另一个门生宋祁,他却是十分的赏识爱护,常常请他宴饮论诗,甚至为了方便相见,特地为他购置了府第在自己在住宅旁,达到了亲密无间的地步,不料他仕途中最大的打击,却是由他所赏识的这支笔写出来:
  
  晏殊执政的时候皇帝为宋仁宗,他的身世背景有“狸猫换太子”的传说,虽然真实事件与民间故事相去甚远,但仁宗不是刘太后亲生而是抱养宫人之子,这件事却是确凿无疑的。仁宗的生母李宸妃早于刘太后逝世,当时由晏殊撰写墓志,因为刘后尚在,他当然不敢将仁宗的身世在墓志中写出来,可是后来刘太后也去世了,仁宗知道了自己的身世,就有人向皇帝告发晏殊故意不写李宸妃是陛下生母的事。仁宗当时应该是处于极度矛盾的心理之中,一方面得知了自己的真实身世,情绪难免有波动,对于一直隐瞒自己的刘后难免有所怨恨,但刘后抚养他成长,母子感情很深厚,何况现在也已经死了,无法责怪,这种郁闷的情绪只有发泄到别人头上去,晏殊遂得罪罢相。他被贬谪的罪名有二,一是不曾在李妃墓志中说实话,二是曾经驱使官兵为自己建造府邸,但前者换了谁在当时也不敢秉笔直书,后者是宋代官吏的常规行为,都实在不能构成真正的罪名,所以在当时有许多大臣同情晏殊,认为他贬非其罪。
  
  晏殊被罢相的诏书,就是由宋祁起草,前一晚是中秋,宋祁还受到晏殊的邀请到他家里饮酒赋诗,听歌赏舞,玩了个通宵。第二天接受到起草诏书的任务,旁人尚自同情晏殊“非其罪”,这个刚从恩师酒宴上回来的门生,却毫不留情的直接诋毁斥骂晏殊,甚至说他:“广营以殖私,多役兵而规利。”可谓骂得异常痛快淋漓,丝毫不顾前一刻还跟人家把酒言欢,宾主相得,旁观者都禁不住惊骇叹息,觉得宋祁实在是太薄情了。一向对宋祁爱护有加的晏殊,所受打击自然更大,以至于愤激的写下《吊苏哥诗》,借着吊唁一个因情人背盟而自杀的青楼女子,感叹有些文人趋炎附势,翻覆无常,连一个女子都不如,后人就直接指出这首诗其实就是指斥宋祁而言。
  
  在同时,他还做了一首《山亭柳》词,也是借写一个歌女的遭遇,抒发自己的愤慨不平,是《珠玉词》中唯一一首流露出激切感情的词作,也是一种异音:
  
  家住西秦,赌薄艺随身。
  
  花柳上,斗尖新。
  
  偶学念奴声调,
  
  有时高遏行云。
  
  蜀锦缠头无数,不负辛勤。
  
  数年来往咸京道,
  
  残杯冷炙漫销魂。
  
  衷肠事,托何人?
  
  若有知音见采,
  
  不辞遍唱阳春。
  
  一曲当筵落泪,重掩罗巾。由这首词可以看出,风度闲雅的大晏,其实也不是能在所有时候都保持他从容淡泊的性情,他也有激烈愤怒的时候,平时的不表现,只是因为他一生实在太顺了,顺利到很少需要这样大幅度的情绪起伏,很少有机会发泄自己不平的意绪。连这次贬官风波也不过是他人生遭遇中的一次小折挫而已,比之别人,他终究是幸运儿。或许这也是上天的眷顾,让他能够始终保持一种平和的心态来静观人生,以“圆融的观照”(叶嘉莹语)来体贴万物,从而给我们这样珠圆玉润的精美词句,泛着淡淡的忧伤却又含着旷达的感悟,正如他最有哲理的一首《浣溪沙》下半阙所云:“满目山河空念远,落花风雨更伤春。不如怜取眼前人!”

 范仲淹
  
  范仲淹(989-1052),字希文,苏州吴县(今属江苏)人。大中祥符八年(1015)进士。官至枢密副使,参知政事,又曾出任陕西四路宣抚使,守边多年。卒谥文正。有《范文正公集》,存词5首。
  
  【渔家傲】
  塞下秋来风景异,
  衡阳雁去无留意。
  四面边声连角起,
  千嶂里,长烟落日孤城闭。
  
  浊酒一杯家万里,
  燕然未勒归无计。
  羌管悠悠霜满地,
  人不寐,将军白发征夫泪。
  
  【苏幕遮】
  碧云天,黄叶地。
  秋色连波,波上寒烟翠。
  山映斜阳天接水。
  芳草无情,更在斜阳外。
  
  黯乡魂,追旅思。
  夜夜除非,好梦留人睡。
  明月楼高休独倚。
  酒入愁肠,化作相思泪。
  
  边塞词之作,在唐末已经有“胡马,胡马,远放燕支山下。”的小令,敦煌曲子词里面也有同类的著作,只是到后来的五代宋初,填词越来越让柔婉绮丽的一派占据了主流,直到范仲淹边塞词出,方始重新一振,从而开启北宋豪放词一路。范仲淹曾镇守边关,羌人呼为“龙图老子”,西夏人称他为“小范老子”(“大范老子”指在范仲淹之前镇守延州的范雍),说他“胸中自有十万甲兵”,所以他边塞词中的苍凉雄壮之气,非关矫饰,而是自然的感情流露。
  范仲淹所作的《渔家傲》词有数阕,应该是一组组词,流传下来的却只有一首,词中大都是述说边镇守军的劳苦。在当时,这种笔力嶙峋、带着悲怆感的词作在词坛上想是一个异数,没有去过边关的人是难以彻底理解的,纵然是同时代的大才欧阳修,也呼之为“穷塞主之词”,赞叹中不免含着揶揄,欧阳修在送一位王尚书出镇边关的时候赋了同调的词送行,末句为:“战胜归来飞捷奏,倾贺酒,玉阶遥献南山寿。”向人说道:“这才是真正的元帅之事呢!”欧阳修毕竟是文人而不是武将,他兴高采烈的设想着战胜的辉煌荣耀,却不能深入的贴近战场,了解“家万里”、“归无计”的辛酸悲痛,那纵使是一将功成、勒石燕然也无法抵消的边塞的苦楚。而这些范仲淹不但看到了,且在词中写出来了,惟有真正的悲悯情怀才能发此语。宋史说他:“号令明白,爱抚士卒,诸羌来者,推心接之不疑。”他去世之后,所管辖过的地方上都给他立祠供奉,连羌人也派出数百首领,象哭父亲一样的祭奠他。
  范仲淹毕生,是一个以天下为己任的人物,想必读过中学的人都会记得他的名言:“先天下之忧而忧,后天下之乐而乐。”《能改斋漫录》说他在中进士之前,曾经到祠庙问卦,先祷告问道:“将来能做宰相吗?”卦象显示不能。他祷告:“那么,我请求成为良医。”谁知道卦象还是不许,他十分失望,不禁叹息说:“不能够利泽生民,这不是大丈夫平生之志!”后来有人对他说:“大丈夫的志向是当宰相,是这理所当然,可是你为什么想当医生呢?这个愿望岂不是太卑微?”范仲淹说:“古人说过:‘常善救人,故无弃人;常善救物,故无弃物。’大丈夫求学,当然想遇上圣明的君主,得以施展自己的才能,使天底下的人莫不得到恩泽,能够做到这一步的,惟有宰相这个职位才行。既然做宰相是没有指望了,剩下来能够发挥救人利物之心的,就莫过于良医。果然能做一个良医,上可以治疗君亲,下可以拯救百姓,自己也能借此保生长命。处于下层的地位,却能够普及大小生民的技艺,除了行医,就再也没有了——这就是我如果当不成宰相,就愿意去当一个医生的原因。”古代视医为小道,属于“方术”,一般人是轻蔑不屑的,但后来又有“不为良相,则为良医”的说法,将医生的行业地位推崇至高,出了不少既是宿儒又是名医的人物,恐怕跟范仲淹这番议论,大有关系。
  范仲淹的事迹,在《宋史》上可以看到很多,笔记的记载也不少。他性格正直无私,当时刘后正垂帘听政,权倾一时,朝中提出由皇帝率领百官向太后献寿,这在古代来说也属于一种礼制上的逾越,明显是定仪礼的官员想趁机向太后献媚,时任宰相的晏殊尚不敢反驳,受晏殊推荐的范仲淹却敢于公然上奏抗议,并且在晏殊惧罪责备时正色抗言:“我受到您的知遇之恩,恐惶无以为报,想不到今日竟因为正论而得罪于门下!”晏殊不禁惭然无话。
  据说在之前刘后就已经派人向范仲淹示意:“今后但凡有大号令的事,不需要强出头违拗上意。你如果合作,那么三五年里当上宰相,也不是难事。”根据前面他求卦的记载,范仲淹应该是一直向往着成为宰相的,但他不愿意选择跟太后做这笔交易,坚持进谏,终于使得皇帝率领群臣贺寿的事作罢。他还上书请求太后还政于仁宗,触怒朝廷被贬。但到了后来刘太后逝世,仁宗知道了自己不是刘后所亲生,朝臣开始肆意议论刘太后当国的事迹,攻击瑕疵,有趁机落井下石的意味,独有曾与太后有过节的范仲淹说:“太后受先帝的遗诏,调护陛下十余年,纵然有小过失也应该有所掩盖,保全太后盛德的名声。”仁宗遂下诏,不许再议论太后时的事。对于另一个有过节的人宰相吕夷简,曾经与范仲淹有过激烈的言语冲突,并指斥他“离间陛下君臣,所引用皆朋党”,导致他第三次被贬,但后来范仲淹回朝任龙图阁直学士,仁宗亲自为他和吕夷简解和,范仲淹回奏说:“我以前是论国事,和吕夷简私人之间,并没有什么仇隙。”可见范仲淹的性格,不但有刚直的一面,也有宽厚公允,顾全大局的一面。
  范仲淹立朝,因直言三次被黜,但当时众议都认为这是他的光荣。他也以比较乐观的情绪看待自己的官场起伏,说出“不以物喜,不以己悲”的哲言来。但他的内心中,是否也有过孤危不安的感觉呢?陆游《老学庵笔记》里记载他喜欢弹琴,平生却只弹《履霜》一曲,时人称之为“范履霜”。查《琴操》一书,《履霜》琴曲是周代时的孝子伯奇因后母谗言被逐出家庭,所作的怨愤之歌,唐代韩愈曾比之于忠臣遭逐。所谓“孤臣孽子”,原是一体,不知道范仲淹喜好这首琴曲,是否含有更深层的寓意?在仕途为逐臣,在家庭中,他也有早孤的身世,或许难怪得他对这样的哀音,有出奇的偏好了。
  范仲淹幼年贫苦,两岁时丧父,母亲带着他改嫁到朱姓人家,直到中举的时候,他还是跟继父的姓,名叫朱说(这个“说”字在作名字时念“悦”,也就是悦的意思),后来奏请朝廷复姓为范。传说在中举之前,他借住寺庙苦读,家贫只能喝粥果腹,冬天他将冻结了的粥划成一块块的,读书到深夜的时候就拿粥块充饥——童年的时候长辈老拿这个故事来给我做忆苦思甜的教育,所以记忆特别牢,背范仲淹的边塞词也感觉有不一般的情致,后来长大了,才知道范仲淹一样会做缠绵入骨的相思小词,真是“无情未必真豪杰”!这样一个铁骨铮铮的人物,居然也能从前人的笔记里挖掘出绮事来:
  《能改斋漫录》记载:范仲淹做鄱阳太守的时候,很属意一个稚年的小歌妓,离任之后,尚不忘寄诗给继任的魏介:“庆朔堂前花自栽,便移官去未曾开。年年长有别离恨,已托东风干当来。”“庆朔堂”是他在任时建造的一间厅堂,诗中意思,颇有杜牧留情于湖州少女,“往年曾见未开时”的口吻。魏介得诗悟其意,于是替小妓脱了乐籍赠送给他。《西溪丛语》里则说他到了京城还不忘寄胭脂给这个女孩子,题诗:“江南有美人,别后长相忆。何以慰相思,赠汝好颜色。”更是直接挖出花边新闻来。而另外的笔记里,也有替范仲淹辩疑的,认为前一诗是赠给当地一个道士的,诗歌的版本也微有不同,最后一句作:“只托春风管句来。”道士的名字,就叫做“春风”,是范仲淹的唱和文友。那么这段绯闻,究竟还是属于疑似之间。

  《能改斋漫录》记载:范仲淹做鄱阳太守的时候,很属意一个稚年的小歌妓,离任之后,尚不忘寄诗给继任的魏介:“庆朔堂前花自栽,便移官去未曾开。年年长有别离恨,已托东风干当来。”“庆朔堂”是他在任时建造的一间厅堂,诗中意思,颇有杜牧留情于湖州少女,“往年曾见未开时”的口吻。魏介得诗悟其意,于是替小妓脱了乐籍赠送给他。《西溪丛语》里则说他到了京城还不忘寄胭脂给这个女孩子,题诗:“江南有美人,别后长相忆。何以慰相思,赠汝好颜色。”更是直接挖出花边新闻来。而另外的笔记里,也有替范仲淹辩疑的,认为前一诗是赠给当地一个道士的,诗歌的版本也微有不同,最后一句作:“只托春风管句来。”道士的名字,就叫做“春风”,是范仲淹的唱和文友。那么这段绯闻,究竟还是属于疑似之间了。不过,即使有这样的绮事,于盛名何损?毕竟他也是写出:“酒入愁肠,化作相思泪。”这样透骨情语的词人。
  另外范仲淹还跟两句很有名的俗语有关系:
  他做鄱阳太守的时候,有书生向他献诗并求助,自称:“天下最贫寒饥饿的,无过于我了。”范仲淹很同情他,不过估计是自己也清贫难以为助,正好当地有欧阳询书写的《荐福寺碑》,是当时流行的书法碑文,每张拓本价值一千文钱,于是范仲淹为他准备了纸墨让他去拓印一千本到京城出售。谁知一夜之间,石碑竟然被雷击击碎,书生到底没有得到救济。后世戏曲小说中常用这两句对语表示人生祸福无常:“时来风送滕王阁,运去雷轰荐福碑。”王勃的风送滕王阁故事众所皆知,雷轰荐福碑似乎就稍微冷门一点了。元杂剧中有《荐福碑》一剧,即从此事生发出来,明代沈璟《双鱼记》里,也糅合了这个故事。
  另一件事是范仲淹在杭州任太守的时候,手下的官吏都得到荐用,惟独遗漏了巡漏苏麟,苏麟于是献了一首诗,其中有:“近水楼台先得月,向阳花木易为春。”的句子,讽刺范仲淹只任用身边亲信,范读后也选拔了他。“近水楼台”这个成语,就是从这里来的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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